無須法蘭克福學派的批判理論,常識都能告訴我們,藝人形象本質上就是整個影視文化工業的產品,此工業生產者製造一種讓受眾接納和觀賞的藝人形象,受眾又以此形象作為賦與該藝人的價值譜圖。近期的肥肥的所謂「守時」、「專業」、「母愛」等形象不斷透過營幕強化給我們。至於,肥肥是否真是這樣的人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作為守時專業的偉大母親的肥肥」才重要!這種透過生產者所賦與的價值觀念充塞著現代人的價值體系,把原本跟我們日常生活中全不相關的人和事轉化成我們須要關心的大事,諸如:秋官是好爸爸嗎?他幹嗎不探望肥肥?我們每日就進行這種道德審判。
倘若有人說:這些藝人是公眾人物,他們須要肩負著社會道德良心的責任!並且我們的社會是有賴這些藝人的良知來支撐的。(這觀點近期在江丕盛教授的《誰需要玉女?》,明報二月27日中表露無遺) 他要麼是一個道德的天真主義者,要麼就是與這些工業生產者玩著同一遊戲的同黨。
今天誰人還會把道德教化期望寄望於藝人呢?在倫理學上,有一種「超義務論」,意思就是某種道德價值並非那人必須承擔的,而他在現實上承擔了,我們就指出他承擔了某種超過他義務上須要承擔的道德責任,但倘若他沒有承擔,社會亦沒有任何道德基礎去責怪他。江教授文中指出,社會須要「玉女」,又說「維護這形象是每個藝人的專業道德」,意思是藝人須要在私生活中盡上最大的努力去守身如玉,而非讓慾火焚身。原來,藝人的專業道德是包括成為一個聖人,江教授差點要告訴我們藝人訓練班要讀四書五經!我沒否定藝人要專業,但專業是包含作「玉女」、「紳士」和「聖人」嗎?今天我們還會將某種道德的期望寄望於我們的領導人嗎?認為他須要到達天德流化之境嗎?倘若是這樣,江教授就還生存於民智未開的傳統中國封建社會裡了!問題並非社會不須要道德,而是社會不須要這些「玉女」所建構出來的所謂道德來建立我們的社會,或者可以這樣說,以為這些藝人須要擔負這種道德教化作用的願望只是一種一廂情願的幼稚想法。
大家都明白,沒有工業生產者的供應,市場沒有「玉女」;但同時沒有「玉女」的須求,市場也不會提供。簡單的供求關係再清楚不過。今天,江教授大聲呼喊須要「玉女」,是要求工業生產者加快生產這些虛有其表的道德模範?還是要亞嬌痛定思痛,說自已又傻又天真還不夠,還要她一死以謝天下嗎?當整件藝人裸照事件揭示出香港社會的虛偽後 (李怡語) ,我們應該為香港社會更深揭示出大家的虛偽表相,而非高言大志的談「我們要玉女」!
我不要江教授的「玉女」,你呢?
2008年3月6日星期四
訂閱:
文章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