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4日星期四

《田立克:邊緣上的神學》


陳家富著,《田立克:邊緣上的神學》(香港:基道,2008)

目錄
賴品超序
溫偉耀序
自序
第一章 神學
第二章 辯証神學的辯証品質
第三章 三一論、聖靈與創造
第四章 歷史耶穌、圖象類比與新存有:再思田立克的基督論
第五章 人與自然的關係:田立克對科技的一種文化神學的反思
第六章 田立克早期的自然神學:一個生態神學的進路
第七章 田立克的在邊緣上的教會觀
第八章 田立克的神秘主義與三一論
第九章 田立克的歷史神學
第十章 近年西方與漢語學界的田立克研究回顧


自序
自99年開始博士學位的研讀後,筆者一直就跟田立克結下不解之緣。在這數年間,田氏的作品伴隨著走過人生的不同階段,期間無形中塑造了自已的神學和信仰的觀點。

雖然曾想過寫一本關於田立克思想的導引式的作品,但這想法終沒法實現。一方面這方面的外文資料已經汗牛充棟,另方面自已不是那種能深入淺出的學人,面對田氏思想的深遂,只好將這文集作為自已進出田氏思想的一個學思的記錄。

由99年攻讀博士始,一直思想田立克與中國思想傳統的對話,故在撰寫學位論文之餘,分別就田立克與牟宗三和田立克與張載的比較,撰寫了兩篇儒家思想與田氏神學的比較性論文,本文集中的〈三一論、聖靈與創造〉實是把中國儒家的部份抽掉後再架接的產品。在這兩篇早期的論文中,筆者基本上勾劃出田氏的三一論式的上帝觀,這架構不僅是當今德語神學界非常重視的田氏研究重點,更重要是三一論架構實質是切入田氏思想的一個基本進路,這進路過往較少田氏的研究者注意。

田氏的生態神學是筆者學位論文的題目,從而涉及人與世界的關係,並碰上現今科技對環境影響的問題,因此〈人與自然的關係:田立克對科技的一種文化神學的反思〉是一個以文化神學的進路來探索科技文化的一種批判性的嘗試。在文章中,沿用了田氏神學中一種「本質 (essence)—實存 (existence)—再本質化 (essentialization)」角度處理科技文化的神學批判。其次,應《道風》學刊之邀,將博士論文中處理早期田氏的自然神學整理為〈田立克早期的自然神學:一個生態神學的進路〉出版,內中可察見田氏與德國古典哲學的關係,在德國期間田氏教義學的某些面相,及他如何處理一個當時較少新教神學家處理的「自然」的課題。

2005年漢語學界首次就田立克的思想作出一次集體性的理解和整理,在香港道風山舉行了首屆的「蒂利希與漢語神學」研討會。在會議論文集中,分別刊載了會議期間發表的〈蒂利希的神秘主義與三一論〉和〈近年西方與漢語學界的蒂利希研究回顧〉。前者集中討論田氏的基督教神秘主義觀點,並提出一個非田立克觀點,就是作為一種深遂的宗教神秘經驗的「上帝之上的上帝」,在田氏的神學體系中必然須要推導出一位三一上帝。後者是作為論文集的編者序刊出,相信是首篇整理當前田立克於美德漢三地研究綜覽的漢語綜述,目的是為漢語學界清理存貨和一賭西方學人的研究旨趣,好讓漢語神學能更有利地推動田氏的研究。

自筆者於2002到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工作後,自始就被大陸學界所建構的人文學基督教研究與教會神學、教外教內的基督教研究、人文學進路的神學研究是神學嗎等課題所環繞,兩者間的張力歷久不衰,過去多有學者從不同進路切入討論此話題。筆者認為要全面檢視教會神學與人文學進路的神學,必須全面考慮西方自啟蒙以降的基督教神學的學理性格才能把這課題處理得妥貼,這將是筆者接續的研究計劃。但在思想之餘,就田氏的神學為這現象作出些初步的回應,〈田立克的在邊緣上的教會觀〉基本上處理了一種較寬闊的教會論,倘若教內教外的界線是有某種彈性的,任何強行的劃分甚至判以價值判斷的都是妄自尊大的舉動,這種彈性的教會圈觀念是值根於田氏的基督聖靈論;新作〈神學〉更是直接討論這課題之作,與前文相同,立足於田氏的基督聖靈論的神學立場,開展一種遊移於神學圈內外的神學根據,並提出神學人存在身份和信仰的具體特質和普遍特性;與此相關的是,在一種強調啟示的基督論神學與強調人文性的自由神學之間是否存在另一種神學出路,〈辯證神學的辯證品質:巴特與田立克〉一文除了是首篇比較巴特與田立克的漢語作品外,更要釐清兩人間的神學異同和某些基於巴特式神學對田氏神學的不恰當批評,從而帶出一種對文化和宗教抱有「是」和「否」的辯證神學可能。

新作〈歷史耶穌、圖象類比與新存有:再思田立克的基督論〉是繼續沿習田立克基督聖靈論的思路來整理田氏的基督論的嘗試;〈田立克的歷史神學〉則取材自筆者的博士論文,指出田氏前後期對治歷史含混性問題的基督教答案的轉移,從基督論的答案轉移為上帝國的提出,並指出終末論的政治意涵。

就上述的著作而言,有幾點關於田立克思想的重點是值得重視的。首先,任何一種片面和簡化的「分類」方式都不足以把握田氏思想,那些「存在主義神學」、「自由神學」、「泛神論神學」或「神學人類學」等名稱都只不過反映學者沒有耐心閱讀田氏作品的後果;其次,隨著更多田氏早期在德國期間的著作面世,學界會更清楚他神學發展的脈絡,並且田氏一生進行過的三次系統神學或教義學嘗試,會更清楚揭示出一種三一論神學的框架,而其餘的文化神學內容都會妥貼地鑲嵌在這框架中;第三,田氏晚期嘗試以聖靈論重新處理所有的神學課題的宏願是清楚的,這除了反映田氏一生中遊移於基督論和聖靈論的神學特徵外,更為後學展開了從事基督論—聖靈論的神學切入點。

從筆者接觸田立克作品至今,歷經八個寒暑,現對田氏略有神會,皆受益於兩位筆者的指導教授,他們百忙中賜序,對筆者可謂意義深長。筆者於99年夏天得知溫偉耀教授來中文大學任教,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已多年敬佩的學者終在自已博士學習階段能受教於他。拜讀溫教授比較巴特與田立克的牛津博士論文獲益良多,他還鼓勵筆者注意田氏與德國哲學的承繼關係,溫教授學貫中西,身教言教皆讓筆者銘記於心;筆者自97年起受業於賴品超教授,若非賴師引導幫助,田氏的研究實非筆者所能應付,當年在博士論文的序言中有這一段:「誠蒙賴師當年不棄和錯愛,給學生一個接觸田立克思想的機會。賴師一直是我碩士和博士論文的指導老師,他不單在基督教神學方面具備廣博和深入的認識,對其他宗教和哲學思潮亦有透徹的理解,賴師經常強調做神學須要關聯於其他學問,不可閉門造車,並且要對自身的宗教傳統有深入的認識才可避免人云亦云,這種治學的態度和方向為我的研究奠定基本的進路。除了學問上的指導外,賴師在我就學時期給予提攜和機會,讓我有機會將一些論文發表,及在大小不同的研討會和學術會議上發表文章,若非賴師對我的厚愛和信任,這一切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賴師還關心學生的生活和工作前路,經常在這兩方面給我指點和提拔。賴師是名副其實的 “Doktorvater”」,及至畢業後,賴師還經常將自已的研究論文分發給筆者拜讀,賴師對田氏的研究亦奠定了筆者研究的進路,細心的讀者不難發現筆者研究的方向上是沿著賴師的方向。這本著作能得華人基督教界的兩位田立克研究專家賜序,實是筆者的光榮,兩人在序言中對筆者的溢美之詞實是對後學之鼓勵。

這書能順利出版要感謝基道出版社的蔡錦圖先生,筆者一再推遲交稿的日期,但錦圖還是多番的忍耐並調整出版的計劃以之配合,對文稿做了細心的閱讀和修改,實是難得。感謝各有關出版社及機構讓已出版的文章以這形式再度出版。特別感謝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的所有同工,在道風山上與我共同渡過工作辛勞和開心快樂的日子,文集中大部份的文章皆是與同工們相處的日子中埋頭寫作的,特別須要多謝總監楊熙楠先生這幾年的提攜,讓筆者無論在學術、際遇和視野上皆開拓了更廣闊的地平線。

撰此序言時,正值不惑之年,生命中的惑與不惑皆有幸與內人潔玉共同走過,這些文章都見證著潔玉跟筆者的生命歲月,沒有她的忍耐、督責和從旁的細心照顧,在愛中的體諒和寬厚,筆者是沒法走下去的。謹以此書獻給我的愛妻潔玉。

序於沙田道風山
零七年十一月

2008年4月14日星期一

一生所愛

能將後現代的情愛活現於光影之中,莫過於周星馳的《西遊記》。

這套片講述愛情,一段一段虛無飄渺卻又刻骨銘心;海枯石爛卻又命運弄人的愛情。每次重看,都被那種很沈重的愛所觸動,曾有北大的學生看罷,高喊:幹嗎,周星馳再次叫我們相信愛情!在這個光怪陸離,萬物都可買可賣的社會,愛情何價?原來最能觸動我們的,也就是那點點存留的愛,這連孫悟空也難逃這劫。

一生所愛 盧冠庭曲,唐書琛詞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

苦海翻起愛浪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相親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

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消散的情緣〕
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愿來日再續〕
鮮花雖會凋謝〔只願〕
但會再開〔為你〕
一生所愛隱約〔守候〕
在白雲外〔期待〕

2008年4月7日星期一

你以為是執事選舉嗎?你搞錯了!

教會的執事選舉,據知是用「整體信任票」執行,意思就是會友在投票日拿到的選票相信只會有三個選擇:信任、不信任和棄權。無論你投那個選擇,都是對八位候選執事的一個整體性表態。但他們八個是一個整體嗎?

八位候選執事從來沒有形成一個對教會管理、理念和未來方向的一個整體立場和意見,至少他們沒有在公開立場上作過這種整體性表態。明眼人馬上就會問一個問題:若我對其中某位執事候選人有意見,欲投反對票,以現在的機制應怎樣投?第一,按照良心而言,不應投信任票,因為你並非對他們每個人都信任;第二,你也不應投不信任票,因為你並非對他們每個人都不信任;所以,最後你只能投棄權票!但這是你一個無可奈何的選擇。

話說回頭,教會幹嗎搞這種怪胎的整體信任票選舉。相信其中一個原因是擔心某候選人一旦落選,影響他 / 她的事奉心志云云,也就是感覺不好。倘若如此,就請教會別搞什麼選舉好了,誰人說過選舉一定會勝出,沒被落選的胸懷就請他們搞那些「欽點制」好了,反正教會高層還可以大條道理說:聖經都沒有民主選舉,我們幹嗎要搞民主選舉!

大家又別以為是我們宣道會的家法如此,據知不同的宣道會的執事選舉方法不一,有些我們的宣道會不僅是個別投票,會友還可以提名候選人。既然我們尊重民主制度的精神,用民主的方式投票產生執事,為何不是個別的投票?是翠屏堂有獨特的國情嗎?是我們的候選執事還沒有成熟到一個地步有落選的準備?是執事們怕在選舉時出現什麼亂子?是教會高層要保証這八個候選人能上馬成功?

細心思想,其實這次執事選舉,不是叫你選執事,而是叫你向教會高層投一次信任票!八位候選執事是現任執事會經內部商議後訂出名單後逐一邀請,意思就是這批人是經過領導們的悉心考慮加上禱告後的決定,然後最後這八個願意承擔,教會就讓我們會友對這八個經過現任執事會經內部商議後的信徒投一個「整體信任票」,意謂是要會友「確認」教會領導層的這個意向。

所以,請搞清楚,今次不是選舉,你沒有選上什麼人,也沒有什麼人可以讓你去選。你是去投一次信任票,而且不是向八位候選執事投,是向揀選他們出來的後面的教會領導層投。

所以,教會別玩這些民主的騙局,請把「選舉」兩字收回。這種所謂選舉,我太陌生了。

2008年3月25日星期二

Time is like a dream

這是一首聽第一次就喜歡上的歌,無緣無故,就被旋律、歌聲、配樂吸引。閱歷漸長,很多人事都沒法留住,「歲月真像夢般」(time is like a dream) 。每次聽它,彷佛在人生的一躲退處 (interlude) 靜靜回首前塵往事,驚覺生命如風如雲,能記憶的往往只是剎那,浮光掠影。

Time is like a dream
And now for a time you are mine
Let's hold fast to the dream
That tastes and sparkles like wine
Who knows if it's real or just something
We're both dreaming of
What seem like an interlude now
Could be the beginning of love
Loving you is a world that's strange
So much more than my heart can hold
Loving you make the whole world change
Loving you I could not grow old
No, nobody knows
when love will end
So till then sweet friend
(Time is like a dream)
(And now for a time you are mine)
(Let's hold fast to the dream)
(That tastes and sparkles like wine)

2008年3月20日星期四

想您,念您,逸中


逸中,回想起來,可能自己是少數幾個在你在加國出事前接觸過你的人,那日收到你的訊息,說你在加國一處冰天雪地的地方,享受著假日的安舒和平靜,你送來的圖片有你和背後的冰山,你的表情展示出你經歷著一種釋放和舒懷。

兩天後就收到你的死訊。

在你離世前幾個月,我倆在網絡的空間談得很多:時事、教會、婚姻、神學、投資、養貓養狗、甚至家中電視接收的問題等等。我知道跟你談每個課題,你總有偉論,我倆之間沒有批評和論斷,我反而很享受耹聽你的見解。你不太在乎別人對你意見的接納與否,但當你同意我的觀點時,我感到我倆在一份相知的關係中。

那一年是1986年,帶著興奮的心情入讀大埔官中的預科,我們一群預科生有著相異的背景,走在一起共同渡過兩年燦爛的時光。你是班長,有著執著的性格,但我們喜歡捉弄你。尤其我,喜歡在你嚴肅和冷漠的表情下故意設下陷阱,就是要看見你尷尬和「沒你辦法」的表情。那時我們少年輕狂卻有分寸,在言語間找尋彼此捉弄的空間,自得其樂;但不忘尋找人生意義。你從不以自己過去的經歷為恥,你把這一切扛在肩頭上,像十架上的釘子牢固地釘緊雙手,我知道這一切都讓你在孤苦之時帶來痛楚,縱然這些你不常掛在口邊。

倘若信仰是你人生的轉捩點,它更是一個你可以倚靠和奮進的目標。你太須要一個避難所了,以致在經歷人性種種的虛假、皮相和醜陋後,有一處地方你還可以得知人世間還有真善美;在與教會權力角力時,你有一處可以聽見那真實無偽的真理;你太須要安躺在清草地溪水旁,因為你每天都走過那死蔭幽谷。上帝的呼召成為你人生的方向,你從來不以細小的教會為恥,你以能牧養這個群體為驕傲,因為你知道上帝愛他們就愛他們到底,所以你也將自己擺在這祭壇上,為你的群羊燃燒。在你安息禮拜的那晚,我看見很多熟悉和不認識的面孔,我就知道這段侍奉的日子你走進多少人的生命裡,你也讓多少人走進你的生命中,這些臉對你而言不是抽象的,是有血有肉的,你從來不會為著那些行政的什麼原則而犧牲他們,在你眼中,每個你所接觸的人,都是上帝所愛,你珍而重之。

作為一個被上帝呼召作牧養的人,在你最艱難的日子你仍然忠於上帝的道在講壇上宣告上帝的訊息,因為你知道你的生命是屬於誰的,又要向誰交賬的。從一開始,你的事奉就很有焦點,你不會在權力的階梯上攀爬,反而不斷突破自己的限制,將這個世界帶進聖經的真理裡,又將信仰帶回世界最黑暗的角落中。作為群羊的牧人,你將那真實告訴別人,所以你不會將自己的七情六欲故意隱藏,你要信徒明白牧者是一個,並且應該是一個真實的人。信仰並無應許我們逃離做人的種種責任和義務,「做不成一個人,別想做基督徒!」所以,你帶著很多創傷來治療別人的傷痛,以十架上的血洗淨人世間的傷痕。

逸中,記得你說過,最享受在教會裡唱聖詩的時間。你先睡一會,沒等多時,我倆再在那永恆的國度裡同唱你喜愛的歌。

永遠懷念您的富

2008年3月11日星期二

我是一個演員

常跟同事開玩笑說:到我這把年紀,行走江湖,總須要有幾套戲。引來大家戲稱我是「演員」。回過頭來細想,在真真假假的人生百態中,能以「作假」或「做戲」的心態處之,未必是壞事。凡是認真面對,真誠相待,會是殘忍和不留情面的;凡事留有一片天空,讓別人和自己在戲中摸索,自有一番興味。

特別自己經常跟學者交往,要講出心裡話,確實尷尬,說:「你這篇東西像是博士寫的嗎?」「這個研究人家在廿年前已經做爛了,幹嗎你還在做?」「你知學術論文是怎樣寫的嗎?」要麼沒朋友做,要麼影響工作,何苦呢!惟有以周星馳那招從外而內,再從內而外的說出幾句:「這個研究很重要!」碰上有頭有面的,更要懂得幾招虛 / 花招,說:「這個重要的研究若能再做點什麼什麼就更完美了!」好讓他也知道自已是有料之人。

怎樣才謂之好戲?多一分謂之「誇」,少一分謂之「假」;恰如其分就無須再介意真或假。

日前再看周星馳的《西遊記》,又一次被他的假和真所觸動。他在戲中的名句: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可以給我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對這個女孩說我愛她,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這段對白周星馳說了兩次,一次是為欺騙紫霞說的,另一次是大徹大悟時跟觀音說的最後跟塵世說的話。

第一次是欺騙紫霞說的,就是做一台戲,為要讓這女子幫他尋回月光寶盒,不惜連眼淚也弄出來了。但最後,這段假話卻反倒是真心的 ….

最後一次是真誠的跟觀音說,像把最後的心願了結後不再留戀人世間的種種情欲。一臉認真,但當紫霞死在自己懷中時,又是萬般帶不走的遺撼和痛苦。

沒戲帶在身上的,終究欺騙自己又傷害他人;戲做得太真,連自己也分不清是戲還是真,終究失去自我又欺騙別人。能做到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但又不是山不是水的,謂之「好戲」。

記得有個導演說過,當他拍攝一些他認為認真和嚴肅的戲時,觀眾卻以為他在搞笑。

朋友,當你以為我「作假」時,其實我是認真的。因為,我是一個「演員」。

再談藝人的道德問題

朋友在上篇博客中的質難,說白了,又是這個老問題:作為公眾人物的藝人須要承擔更高的道德要求嗎?或是社會人仕有一個道德基礎要求公眾人物的藝人擔負一種更高於私人道德的公眾道德要求嗎?

我須要清楚地指出,公眾人物是須要有某種更不一樣的道德要求的,意思就是社會可以並應該對某些公眾人物的道德標準有非一般的訴求。為什麼?因為,對某些公眾人物而言,如政客,因為他們佔據了特殊的職位享有非常的權能,與社會大眾有特定的關係。所以我們不應該抽象地要求他們具有更高的道德水平,而要從他們的職位和權能裏推導出一組特定的道德規則。我們不能說官員的地位高所以品德也一定要高;我們該說因為官員佔有特別的職位權能,和公眾有特別的權責關係,所以才要有相應的倫理信條。簡單地講,從政者該遵守從政的專業倫理。如果一個官員破壞了這套專業倫理,他不只對不起他的職位權能,更會傷及公眾利益。

這就是我們可以並要求政治的公眾人物有的道德要求!要注意的是,其實是由於他佔據了某種道德關係當中,而這種政治道德的網絡關係正正是須要具備某種屬於此關係的道德品格。所以,當一個政客嫖妓和當他公器私用時,所涉及的倫理考量是不同的。作為一個政客,他嫖妓跟他作為一個政治人物所擁有的政治資本而獲得好處是不相干的,意思就是我們可以說他性生活不檢點,他的老婆和孩子可以責怪他未能做稱職的丈夫和父親;但社會人士是無法因為他嫖妓而認為他無資格做一個政客。因為政客所要求的專業道德是不包括無瑕的性生活。

倘若如此,作為公眾人物的藝人的專業道德中是否包括無瑕的私人性生活呢?當一個藝人進入這個行當當中時,這行當的組織和結構是否能推導出一組相應的性生活道德要求呢?公眾人物的藝人和社會大眾是否處於某種的道德結構關係當中?這種道德結構真的如夫妻、師生、政客選民的關係嗎?

藝人影響力大,套用《蜘蛛俠》一片中的名言:力量愈大,責任愈大!真的是這樣嗎?藝人的影響力並非來自於藝人本身,他的所謂力量是由整個文化工業所構造的,倘若真的要說:力量愈大,責任愈大,就應該說文化工業須要擔負這個責任,而社會須要針對的應該是這個影視工業所塑造的意識形態。

別把不相干的道德責任和義務強加給不相干的人。若我們把難擔的重擔擱在別人身上,這跟法利賽人有什麼分別呢!

2008年3月6日星期四

不要屈我要玉女!與江丕盛教授商榷

無須法蘭克福學派的批判理論,常識都能告訴我們,藝人形象本質上就是整個影視文化工業的產品,此工業生產者製造一種讓受眾接納和觀賞的藝人形象,受眾又以此形象作為賦與該藝人的價值譜圖。近期的肥肥的所謂「守時」、「專業」、「母愛」等形象不斷透過營幕強化給我們。至於,肥肥是否真是這樣的人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作為守時專業的偉大母親的肥肥」才重要!這種透過生產者所賦與的價值觀念充塞著現代人的價值體系,把原本跟我們日常生活中全不相關的人和事轉化成我們須要關心的大事,諸如:秋官是好爸爸嗎?他幹嗎不探望肥肥?我們每日就進行這種道德審判。

倘若有人說:這些藝人是公眾人物,他們須要肩負著社會道德良心的責任!並且我們的社會是有賴這些藝人的良知來支撐的。(這觀點近期在江丕盛教授的《誰需要玉女?》,明報二月27日中表露無遺) 他要麼是一個道德的天真主義者,要麼就是與這些工業生產者玩著同一遊戲的同黨。

今天誰人還會把道德教化期望寄望於藝人呢?在倫理學上,有一種「超義務論」,意思就是某種道德價值並非那人必須承擔的,而他在現實上承擔了,我們就指出他承擔了某種超過他義務上須要承擔的道德責任,但倘若他沒有承擔,社會亦沒有任何道德基礎去責怪他。江教授文中指出,社會須要「玉女」,又說「維護這形象是每個藝人的專業道德」,意思是藝人須要在私生活中盡上最大的努力去守身如玉,而非讓慾火焚身。原來,藝人的專業道德是包括成為一個聖人,江教授差點要告訴我們藝人訓練班要讀四書五經!我沒否定藝人要專業,但專業是包含作「玉女」、「紳士」和「聖人」嗎?今天我們還會將某種道德的期望寄望於我們的領導人嗎?認為他須要到達天德流化之境嗎?倘若是這樣,江教授就還生存於民智未開的傳統中國封建社會裡了!問題並非社會不須要道德,而是社會不須要這些「玉女」所建構出來的所謂道德來建立我們的社會,或者可以這樣說,以為這些藝人須要擔負這種道德教化作用的願望只是一種一廂情願的幼稚想法。

大家都明白,沒有工業生產者的供應,市場沒有「玉女」;但同時沒有「玉女」的須求,市場也不會提供。簡單的供求關係再清楚不過。今天,江教授大聲呼喊須要「玉女」,是要求工業生產者加快生產這些虛有其表的道德模範?還是要亞嬌痛定思痛,說自已又傻又天真還不夠,還要她一死以謝天下嗎?當整件藝人裸照事件揭示出香港社會的虛偽後 (李怡語) ,我們應該為香港社會更深揭示出大家的虛偽表相,而非高言大志的談「我們要玉女」!

我不要江教授的「玉女」,你呢?

2008年2月21日星期四

蒂利希 (Tillich) 的神學博士學位 (Licentiate of Theology) 中的小插曲

眾多週知,蒂利希 (Tillich) 分別於 1910及1911以謝林 (F.W.J. Schelling) 為題完成兩篇論文:〈謝林的實証哲學中的宗教歷史建構〉(Die religiongeschichtliche Konstruktion in Schellings positiver Philosophie) 讓他取得哲學博士學位,及〈謝林哲學發展中的神秘與罪疚意識〉(Mystik und Schuldbewusstsein in Schellings philosophischer Entwicklung) 讓他取得神學博士學位。

在當時普魯士的教會組織與大學結構中,學生若要取得神學的最高學位以便能於學術或教會牧職中工作,學生除了須要完成所有的課業外,還須滿足三方面的要求:
1. 候選人須要完成一篇具原創性的論文;
2. 經候選人的導師建議下,神學院須接納該論文,候選人並須於長達數小時的口試中為其論文辯護;
3. 候選人須自行陳構一系列針對當時神學研究的爭論性議題,並在這些論題中以一種公開辯論的方式與神學系的教授爭議。

就上述第三點,當時蒂利希的論題如下:
1. 宗教概念須從上帝概念中派生出來而非相反;
2. 真理的觀念而非道德的觀念須陳構上帝論的基礎;
3. 存活上帝的概念是受限於「在上帝中的自然」教義;
4. 「自然」與「超自然」是彼此相關,而非一種「自然」與「非自然」、「自然」與「精神 / 靈」的關係,反倒相似於相對性與絕對性的關係;
5. 任何將罪作演譯的做法都無法有效論証罪的概念;
6. 倫理與美學的整合是以他們與真理的關係中被證明的,道德與美學行動是彼此相關,像真理的積極性與默觀性肯定一樣;
7. 先知著作中的終末論材料比以色列宗教的先知時期還要古老;
8. 新約中的浸禮與聖餐不僅具象徵性意義,還具備聖禮的重要性;
9. 現時德國觀念論中關於智性上和宗教上的復興,皆可以一種歷史性的解釋,就是那種所謂觀念論的崩潰,最由於外部的放棄而非從內部引發的對抗;
10. 教會若要在知識份子中完成她的責任,只能這樣:既非維護教會的教義,或嘗試在信仰和知識中指引出界線,而是須要真實地展示文化生命與基督教間的活生生的辯證關係。

當時主要在場的反對者是 Friedrich Buechsel與 Richard Wegener,並順利通過。當然我們今天可以從上述的十個論題中找到很多與他往後神學思想發展的蛛絲馬跡,並且可以窺見蒂利希思想具備高度的一致性。

2008年2月13日星期三

我讀巴特《教會教義學》的日子

終於立下決心,跟 Y. 讀 CD,反正要研究他,順勢試試自已的功力!

不喜歡 Barth的,不會讀 CD,理由夠清楚的,要反對他,給他蓋頂帽子就可以,這是我們慣常的技量;

喜歡 Barth的,也不會讀 CD,要讚賞他也是蓋頂帽子就可以;

研究 Barth的,甚少真會讀 CD,反正二手資料多如汗牛充棟,幹嗎跟自已過不去,捧著14本 CD回家看,還有那些 small print,看著叫人懷疑是否真的巴特寫的? (怎能寫那麼多?)

Y 說當年讀巴特的 CD 把他從信仰的低谷中救拔出來,否則現在可能幹起其他別的了。Y 說 CD很難讀,(我真的讀了後,這話是真的!) 但讀過後,讀通後,就沒有什麼神學作品會讀不懂;正如讀懂海德格的 Sein und Zeit後也沒有什麼哲學作品會給難倒!

對一個讀 Tillich 讀了8年的人而言,讀 CD 是有點先天困難的;套用某教授的說法:差不多他說一句我就要批評一句!

無論如何,讀 CD,是要告訴自已和別人:我真的讀過 CD!其他的,以後再談。

2008年1月22日星期二

哲人的孤寂

那晚看著「傑出華人系列」中的丁教授,心中良久不能平靜。

作為一個頂尖的物理學家,領導世界級的物理學研究隊工,他告訴我們,跟這些學者保持著工作的關係,儘量不涉及朋友關係,這樣在作決定時能比較清醒和客觀,丁教授的居住環境很簡單,沒有鄰居,他說這樣比較清靜。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在跟中國學者碰頭時說:如果你不能依期交儀器,我也不需要你了。丁教授用言行告訴我們,作為一個學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問,其他一切都顯得不重要。

說到底,還是那份對學問的專注而非長袖善舞的公關技巧叫一眾學人折服,儘管他這份專注讓人感到不近人情和冷酷嚴峻。今天當一個學者,誰又能抵擋得住那份靠攏權力核心的引誘,誰又能忍耐得住那份孤單!今天搞學術的人,早就已經是搞財務弄關係了,誰還會理會自已的研究是否能登大雅之堂。這近年工作關係,跟中國大陸的基督教研究學界接觸多了,心裡暗歎:中國基督教研究的隱憂,就是丁教授這樣的人太少。

1923年年青有為剛到哥庭根大學的巴特 (Karl Barth) 與德國頂尖的教義學歷史教授哈勒克 (Harnack) 有過一場公開而認真的辯論,哈勒克曾是巴特在柏林大學求學時的教授,無論從那個角度而言,巴特都是個黃毛小子,他就是因為那份對學問的投入和認定,敢於向權威挑戰,「除了真理,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今日你很少會找到這樣的辯論在華人基督教學者中出現,因為大家都覺得「除了真理,其他都更重要。」韋伯在〈作為職志的科學〉(science as vocation) 說,這些都是沒有 personality的學者!

當一個學者已經遺忘對真理和學問的投入和認真,與群眾玩著同一種遊戲,他 / 她已經無緣於學術,儘管他 / 她可以站在眾人面前,但卻不會在人類歷史中留下印記。

2007年12月4日星期二

我們離死亡 …很遠

礙於中國傳統文化,我們總是對死亡有種神秘、恐懼和害怕的切身感受。我們從小就教導,對於死亡要諴默、安靜,在靈堂等地方要保持肅穆,慢慢地,其實我們不懂得面對死亡,不懂得安置自已,不懂得面對別人的死亡。

好幾次親人和朋友離世,愈發覺得安慰說話的貧乏和無力。「節哀」、「不要難過」和「保重身體」是僅有的,你還可以想得更多嗎?中國宗教傾向美化死亡,把它視為早登極樂、仙遊等等,基督教自命是對死亡有深刻教導的宗教,但也不見得我們對死亡很瞭解。當然,沒有人能對死亡瞭解,但倘若基督被害埋葬,第三天復活,意思就是祂經歷死亡,身陷真正死亡當中。

現代人趨向將死亡排除在正常生活當中,當親人離世,我們會找其他人負責遺體儀式落葬,一條龍服務,從親人死亡那刻起到入土為安,我們可以碰也沒碰過屍體!中國農村習俗會把先人遺體放在家中,追念思想和共處,也就是學習與死亡共處。倘若基督教要說:未知死,焉知生。我們就不要太快太輕鬆講復活!

明白家人的難過,復活安慰訊息的重要,叫人帶來安慰和動力,我身歷其中完全明白。但太輕易宣揚復活,會否忘記與悲哀的人同哀呢?別人還在追念甚至還在與神爭論時,你告訴他復活的訊息有意義嗎?有時真難明白,在安息禮拜中有些牧師還會把握機會傳福音,華人教會什麼都以傳福音為重,無奈!

教會能否教導我們應怎樣安慰人?怎樣以經文來勸勉人?你總不能跟人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吧?!歸根究底,我們真認識死亡嗎?我們願意與死亡共處嗎?倘若基督復活的身體是留有受死時的傷痕,是否提醒我們復活和死亡是連在一起的。

2007年11月30日星期五

悼亡友

中,你走得太快了吧,不跟我們說聲道別就回家?你這樣走,叫我很難過。

我們從86年認識,在大埔讀預科,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很美好的時光,相信你也是吧。大家一班黃毛小子,有的是衝勁、熱情和好奇,對信仰、教會和人生都投放了青春。

自你入建道後我倆就很少聯絡,直至你結婚和牧會,你都獨自上路。記得一次,送你一本路德的神學選集,因為你太像路德了,在天地間你只俯首於上帝的道,面對人世間的種種不義,你從不賣賬和妥協。你這種性格叫人知道什麼是立場,你從不會因人的須要而改變,目標清晰而站立得穩。你愛你的群羊和教會,凡事都以他們為先,你成為榜樣。

喜歡跟你聊天,因為你就是忠奸分明、絕不含糊。長頭草是你所恨惡的,把教會當作權力和政治舞台的,是你所詛咒的。所以,你總是獨自上路,在你心底裡你是獨自擔負命途的坎坷和困難,但你就把這些看待為磨練,與它們共同進出。

近年,你身體心靈都受過極大的痛楚,在信仰和生命中又多受磨難。當自已驚歎沒有在你身邊守望時,你已離去。幸好在你回去前你已守住那從前交託給你的道。

中,你還記得你是我的伴郎嗎!你還記得是你第一次邀請我講道嗎?這些弟兄都永鋕難忘。如今,你息了地上的勞苦,不用擔心志紅,她夠堅強的。

有天我們再在那裡相會,沒有神學、沒有埋怨、沒有痛楚。只有讚美。

2007年11月22日星期四

那一縷輕煙 …很重


在奧斯維辛集中營的長煙管上上騰那灰暗色的煙霧,把澄籃色的天空塗上一層哀愁,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包括兒童被強迫送往毒氣室,在納粹窮途末路的日子,這批猶太的孩子沒來得及過他們將來的日子。

究竟苦難有多重?一個兒童的心靈能載起多少人類歷史中的風聲血淚,在眼見親人的離去,身旁玩伴的倒下,他們會想什麼?原來上學、在家享受一頓晚餐、與爸媽一同禱告,等等,都那樣幸福。在一處聽過:幸福像個圓東西,一下子就溜掉,捉不著拿不穩。

林達的《像自由一樣美麗》以平實的筆觸輕描出猶太兒童在集中營中遺存的畫作,書中第一部份描寫這批畫作的歷史場景,是納粹期間的捷克特萊津猶太人集中營,是一個過渡到奧斯維辛集中營的中途站,書中描繪出很多動人的故事;第二部份刊載了那批猶太兒童在特萊津猶太人集中營所作的畫作。他們大多在畫作完成後不到兩三年就離世,約是十三四歲。

心存銘感,有些人冒死把這些畫作留下,把這些一個一個的名字記下,看著他們的圖畫,頓然驚覺,人心的高貴和美麗、醜陋和虛偽都是那樣真實。

這些孩子沒有嘗過我們能嘗到的大部份生命,他們走得太快,但為我們留下了一片自由,原來自由之所以美麗,正是在生命的艱艱中活現,這些畫作為我們詮釋了生命的另一份天真,在這裡,納粹是無法逞強的。

2007年7月5日星期四

神學小品之四:辯證神學

對西方神學史稍有認識的都知道,在二十世紀初德語神學世界中出現過一場「辯證神學」運動,這場被學者稱為辯證神學的運動在神學史上佔據著重要的位置,它將歐洲十八十九世紀以來的新教神學 (或稱為自由神學) 給予最嚴厲的攻擊,並為近代新教神學的發展奠定根本性的基礎。

據黑格爾 (Hegel) 的辯證法邏輯而言,「辯證」意指兩種對立之物件,正題與反題間經過矛盾的對立後綜合和提升到另一合題中。這種類似的觀點被廿世紀初的一批神學家所挪用,他們基本上反對自由神學所隱含的那種神學人類學,企圖透過分析人的宗教體驗來理解上帝本身,同時對於他們所認為的那種科學化的宗教歷史法採取批判的態度。辯證神學宣告神與人、上帝與世界有著一種辯證上的矛盾,當中存在著極大鴻溝,這鴻溝無法透過人的宗教性或歷史批判學來跨越,只能從上帝那邊出發。「不再是我們抓住上帝,而是我們被上帝抓住。」

其實,辯證的思想可追溯到路德的神學,路德的「律法與福音」、「神學與哲學」、「揭示和隱藏的上帝」和「榮耀的上帝和十架的上帝」等等,都顯示出某種帶有對立而統合的神學。辯證神學的重要成員巴特 (Karl Barth) 早年受業於自由神學,但已經受其老師馬堡大學的哈曼 (Wilhelm Herrmann) 思想中的辯證原素影響甚深。巴特無法同意自由神學中辯證中兩極的平衡穩定狀態,他認為上帝的「是」必然克勝上帝的「否」,這種「是」的最終勝利把辯證帶進更高的統合當中。

依此,上帝啟示自身於基督內在生命並給予我們的自由神學觀點,被巴特修改成為:上帝啟示自身於基督的啟示的客觀真實當中。一切收歸於上帝自身當中,惟獨上帝展開整個神學的探索,而非人的內在宗教經驗。辯證神學告訴我們,神學真正的起始點在於上帝,一切人為的努力 (包括神學本身) 都是相對的,一切都是恩典,所以這是一種極盡謙卑的神學,但同時又是極盡批判的神學。